初探中国电影跨文化传播中的价值观短板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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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根据短板理论,分析我国电影业普遍存在的价值观缺失现象。本文认为,从我国电影国际化的进展来看,电影产业化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但是核心价值观的缺失成为中国电影这只“水桶”的“短板”这将成为制约中国影视发展壮大的最大因素。
[关键词]中国电影 跨文化传播 价值观缺失
《阿凡达》张开了想象,也张开了你内心的善意。导演对生命的敬意,在电影中流露无遗。阿凡达突然让我意识到,我们电影的情怀和简单的美好距离有多远;我们和清澈的纯真距离有多远;我们和炙热的梦想距离有多远;一直在扭曲阴暗扯淡的纠结的庸俗中奔走狂欢的我们,距离到真诚,还有多远!
——中国导演陆川评《阿凡达》
好莱坞电影《阿凡达》自上映之初就高居全球各地票房榜首。除去其在3D技术上的贡献和在电影产业上的推动不说,它以一种强大的想像力重复着好莱坞电影中有关生、死、爱的主题。就在全球受众为其疯狂的同时,国内一些导演与学者从中看到了中国电影自身发展的危机。著名导演陆川说,这是我们中国电影人要集体目睹的、集体服气的一次完美。国内多家网络媒体以《〈阿凡达〉凸显中国电影价值观短板》为题转载了《21世纪经济报道》评论员张立伟撰写的影评,该文批判了中国电影缺失核心价值观,指出中国电影的症结所在。
在全球化传播的今天,影视传播已成为提升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电影文化的输出实际上是一个国家娱乐文化、消费文化、生活方式、核心价值观的传播。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中国电影的跨文化传播作用已经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然而,中国电影中存在的价值观缺失现象,越来越成为制约其的发展短板。
一、何为“价值观短板”
1.价值观定义
在跨文化交际研究中,学者们都认为价值观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可以说是跨文化交际的核心。Michael Prosser对于价值观是这样论述的:“价值观是个人或群体主要通过文化交际构成的模式。它们是最深层的文化,我们认为所有的人都有价值观。”价值观支配着人们的信念、态度和行动,它是文化中相对稳定的部分。
人类学家、心理学家、传播学家对子价值观进行过长期的研究。人类价值观中有一些共同的方面,例如人的本性、人与自族的关系、人的时间焦点、人们之间的关系等。在这些方面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侧重。
2.短板效应
由美国管理学家彼得提出的“短板效应”是指一个水桶无论有多高,它盛水的高度取决于其中最低的那块木板。这就是说任何一个组织,可能面临的一个共同问题,即构成组织的各个部分往往是优劣不齐的,而劣势部分往往决定整个组织的水平。“短板效应”如今被用在很多领域,这由许多块木板组成的“水桶”不仅可象征一个企业、一个部门、一个班组,也可象征某一个员工,而“水桶”的最大容量则象征着整体的实力和竞争力。
3.价值观短板
本文根据短板理论,分析我国电影业普遍存在的价值观缺失现象。本文认为,从我国电影国际化的进展来看,电影产业化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但是核心价值观的缺失成为中国电影这只“水桶”的“短板”,这将成为制约中国影视发展壮大的最大因素。
二、中国电影价值观短板现象
1.美国电影的价值观输出
好莱坞电影之所以能获得大规模的世界市场份额,关键在于它能够把美国本土的文化和价值观推行到世界范围,使得本国的文化成为世界性的文化。纵观好莱坞电影走向世界、在影片中成功推行自己的核心文化与价值观的手段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在传播内容上注重推行基于美国文化之上的普世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关注人类群体和不同文化所具有的共性。好莱坞电影经常激发人们对生、死、爱永恒主题的深入更深入和再深入的思考;二是在传播方式上重视添加对世界各国文化的借鉴吸收。好莱坞有着面向全球讲故事的方式,在“美国魂”外披上各国文化的外衣。比如,1993年美国迪士尼拍摄的《花木兰》基本上是“中国壳+美国魂”的模式。它的故事情节来源于被大家熟知的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反映了我国传统文化中“孝”为核心的儒家血缘伦理关系和以忠为核心的中国封建社会政治伦理关系。然而,影片却去掉了“忠”、“孝”的光环,新花木兰成了封建社会的反抗者,花木兰“忠”“孝”的成功变成了追求男女平等的胜利。它把伦理的重点转向了英雄主义的重点也无疑是美国的一直所宣扬个人英雄主义,更多的体现了美国文化观念。再如2008年的《功夫熊猫》等等。
2.中国电影的价值观短板现象
与美国好莱坞大片中流露着明确核心文化与价值观不同,中国电影尤其是国产大片不仅跟风严重,而且大多“有形而无魂”——即,在华丽的包装和宏大的场面下,缺少电影更本质的东西。第六代导演作品则过于关注社会阴暗面等问题,没能向世人展示一个发展中大国令人鼓舞的一面。
首先,电影背景远离了当代中国生活现实,而执着于对传统文化作回顾与反思。我国近年的商业大片大都以中国古代为创作背景,但这些影片并未以此为切入点深入挖掘我国悠久的历史文化资源,向世界展示中国灿烂的悠久文明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而是热衷于表现宫闹争斗、骨肉相残、乱伦畸恋,甚至赞美皇权和“暴人之道”,显然与我国传统文化提倡的崇仁重孝、以义制利、中庸和平、含蓄内敛、自强不息的“外儒内道”精神相悖,更无崇高人性和人情温暖可言。
其次,盲目追求奇观场景,缺少人性价值。国产影片效仿现象严重,缺乏内在情感因素的捕捉和塑造。比如,当李安的《卧虎藏龙》在国际上大获全胜以后,一系列类似的国产影片纷纷效仿,《英雄》即为其中的一部。但是,《英雄》没有获得《卧虎藏龙》的成功,相反,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批评。针对张艺谋在影片中对奇观化场景的无节制的渲染、炫耀,并且以此为卖点,批评家指责《英雄》的叫座是“视觉凸现性美学的惨胜”;《英雄》的致命错误在于,张艺谋对本土文化和全球化语境的双重盲视。张艺谋采用了李安冷蕴的武侠文化叙事策略,但是,他仅得其形、未得其神。在《卧虎藏龙》中,湖光山色和旷野荒漠,都表现了一种含蓄而如梦的亲切感,它们与人物及其活动是交融、和谐的,达到了出神入化的融合。同时,对人生的严肃和对生命的珍惜,是李安注入《卧虎藏龙》的核心精神。他是带了一种深刻的悲悯和惋惜来看待人生的。
最后,反映社会阴暗和不足的电影大量涌现,而主题向上的影片相对较少。近年在戛纳电影节、柏林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等A级电影节上频频获奖的多是第六代影人的艺术电影,主要表现社会边缘族群的生活情态,虽然不乏悲悯、冷峻之作,但总体风格近似情绪宣泄或个人心情日记,大多格调低落,揭示了中国社会的某一点、某一面的局部现实,暴露社会的某些阴暗和不足。有的着意描绘心灵的扭曲、人性的灰暗、社会的不公,表现我国社会过渡阶段难以避免的某些畸形现象。诚然,这些影片具有批判、反思和警示作用,但当它们频频获得国际奖项时,便形成一种规模效应,向世界观众呈现出的竟是一个愚昧、落后、扭曲、畸形的中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