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性的劳动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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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远古时代的图腾,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早出现的艺术雏形,它所延伸出的艺术现象至今仍常见于我们的现代生活中。文章选取了图腾的产生到图腾艺术的形成这一段时期的发展情况,并将此作为一条有线索的例证,分析了图腾艺术的产生推动力,从图腾的实例这一侧面,证明了“人类的劳动实践推动了艺术的产生”这一劳动说的正确性。
关键词:图腾 艺术 产生 动力 劳动
“图腾”一词来源于北美印第安语totem,意思是“他的亲属”“意指一个氏族的标志或图徽”①。在英国著名学者弗雷泽看来,图腾既是亲属,又是祖先。首先将图腾介绍予学术界的是18世纪末的英国人约翰·朗格(John Long)。而图腾主义的研究,则始于19世纪下半叶。自麦克伦南的《动植物崇拜》(1869—1870年)和弗雷泽的综合性著作《图腾主义》(1887年)两书,在学术界引起极大的反响之后,许多著名学者都投身于考察研究世界各民族的图腾主义。到20世纪初,学术界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图腾主义资料。我国学术界对于图腾主义的介绍和研究,就始于这一阶段。
图腾不仅作为艺术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更是一种文化。远古的图腾民族为表达对图腾的感情,常绘画图腾动物,或描绘关于图腾的各种传说。原始人将这些图画视为神物,十分珍视,正如杜尔干所说:“作为图腾存在之图画,比图腾实物的存在,更为神圣。”②在他们看来,只有这样,图腾才会把自己当作亲属、子孙或同类,族人才会得到应有的保护。这种习惯影响至今,典型地体现在各个国家的国徽或旗帜上。例如,埃及的象征兽是鳄鱼,法国的徽帜为雄鸡等。从这些国家的历史记载来看,这些对应的象征兽都是在远古时代被这些国家的原始族人顶礼膜拜的图腾动物之一。③而龙的形象是我国最主要的民族图腾。《尔雅》第28卷引王符对于龙的描述:“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颈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可见龙不是自然界中的有生物。中国自古以农立国,人们想象有一个这样的神物,有着人所未见过的奇异模样,掌管着关乎民生的云雨。因此在人们想象中能够兴云布雨的龙,很早就受到人们的尊崇。封建帝王为维护其统治,借助龙来树立自己的权威,而龙也因此而受到普遍的崇尊,极大地影响着中国古代政治和文化,成了中华民族的标志和象征。
在原始时期,生产力还很落后,人们的劳动往往受到自然的极大阻力。原始社会生产力的落后,加上知识的匮乏,人们在遇到认为无法抵御的自然界灾难时,加重了原始人对未知事物的敬畏。在原始人看来,世间充满了精灵,劳动失败就是精灵对人的惩罚。因而他们常常会在洞穴岩壁、圣地周围、住所房屋、武器上、纸上绘画图腾动物或描绘关于图腾的传说,由此图腾产生。而随着生产力的进步,人们的智能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在成功的狩猎和采集的过程中,人类征服自然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引起了喜悦的情感。这种欲望与情感反过来激起人们对自然界更强烈的征服。于是,曾经的图腾衍生物更加趋向于装饰和宗教等意义。这种人类历史的伟大变化在这时促使了图腾系统逐渐向艺术领域发展。
从图腾到其演变成为一种艺术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围绕着人们的劳动实践活动产生的。而图腾艺术的产生,作为真正的艺术产生的一个缩影,极具代表意义。那么从这一过程,我们是否就可以推测是劳动在推动着艺术——这一宏大学科的发生呢?
明确地认为艺术起源于劳动的观点,实际上始于19世纪晚期的一批民族学家和艺术史家。德国的毕歇尔在《劳动与节奏》中指出,劳动、音乐和诗歌最初是三位一体地联着的,它们的基础是劳动。普列汉诺夫在其名著《没有地址的信》中,论述了许多“劳动先于艺术”的实例,他的主要观点是:“艺术发展是和生产力发展有着因果联系的,虽然并非总是直接的联系。”
但有时简单地寻求劳动与艺术的“直接的联系”,不能完满地解释一切原始艺术的起源。那么是怎样的因素填补了劳动与艺术这两样看起来相隔千里的鸿沟呢?
首先,劳动创造了人。恩格斯曾说:“它(劳动)是整个人类生活的第一个基本条件,而且达到这样的程度,以致我们在某种意义上不得不说:劳动创造了人本身。”自一个人类出生起,生存本能使其寻求食物及庇护所,在此过程中,人类创造了工具,创造了用于交流的语言。这些基本的生存本领使他们得以存活并发展。
其次,生产劳动实践推动思想与感情的产生。远古人类在自己最初的生活阶段,更像是把自己看作是与自己的猎物一般的动物,其生存的欲望占据了他们生命的全部。人类在经历了抗争自然力量不断加强的过程之后,逐渐又产生了获得丰收的喜悦等情绪。在丰富的思想中,情感显现并日趋细腻。
最后,推动审美意识的产生和发展。富有思想与情感的人类,在面对生活中的事物时,不再单以生存及生理欲望看待。他们赋予花、鸟、鱼、虫等常见物以巧妙的形态,并将这些形态绘画、雕刻。审美意识就这样在这些原始人群中普及开来。
这样看来,就无怪乎海通为何会认为“原始艺术决不是‘为了艺术的艺术’,它根源于社会需求——人们要向社会表达从劳动中产生的思想、情感和各种假想,以及表达各种需要和希望。它是以艺术形象反映,再现这种生产活动的独特的认识形式。依我们看来,这就是旧石器时代的大多数艺术品位什么都具有现实主义性质和内容的原因。”④因为需求,艺术产生。而这种需求,是直接或间接地产生自人类的劳动实践。
那么,我们就可以最终认定,正是劳动促使图腾艺术产生,当然也是真正艺术产生的推动力。
注释:
①(美)莫尔根著.杨东,张栗原等译.古代社会.上册.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162页.
②岑家梧.图腾艺术史.商务印书馆,1936.第99页.
③卫聚贤.古史研究.第3集.商务印书馆,第384页-385页.
④(前苏联)海通.原始文化经典译丛(第一辑)《图腾崇拜》.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第140页.
参考文献:
[1]何星亮.中国图腾文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
[2](法国)倍松.图腾主义.开明书店.
[3](前苏联)海通.原始文化经典译丛(第一辑)《图腾崇拜》.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4](英国)保罗·G·巴思《剑桥插图系列》之《剑桥插图史前艺术史》.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
[5](英国)贡布里希.艺术发展史.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89.
[6]李泽厚.美学三书.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7]王宏建主编.艺术概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5.
[8]岑家梧.图腾艺术史.商务印书馆,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