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的唐璜情结和童话情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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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结 论
透析两位诗人的心理世界对理解其诗歌中表达的感情和展示的意义至关重要。李敖的唐璜情结和叶芝的童话情结对他们从意识到潜意识等各个方面都产生了深刻影响,是他们作品也是生活中的重要因素。情结的形成过程和他们的个人经历,尤其是初恋密切相连。它塑造了叶芝的爱情观并使李敖的爱情观剧烈转型。初恋使李敖从一个深情的王子幻化为多情的浪子,从极度忠诚的维度剧烈摇摆到放浪形骸的反向,此后其矫枉过正的登徒子之态一言蔽之,只是在不断地为那永不愈合的初恋伤口还债而已。叶芝对茅德·冈一辈子苦恋和痴恋的眷顾用完形心理学的理论解释则是对补完整内在心理图形徒劳的追寻,由于结果的模糊性而深陷于不断重复而又无望的循环之中。人格发展的不确定性对两位诗人情结的形成既是偶然又是必然的。要真正理解李敖不可思议的剧变需要将其与李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相联系,拥有此类人格的人常常用绝对和非此即彼的方式的眼光看待生活。
荣格认为:“一个人必须为获得创造之火这一神圣的天赋而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条规律几乎没有例外。”李敖为创造之火付出的代价是安全感的丧失,叶芝为创造之火付出的代价则是创伤的执着。如果用两本书来分别形容他们的爱情诗歌,古罗马奥列维所著的《爱经》可以代表李敖的作品,而我国屈原所著的《离骚》可以代表叶芝的作品。前者主张游戏人生,“我要歌咏的是没有危险的谈情说爱,是不受禁锢的偷香窃玉”;后者崇尚升华生命,“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在爱情天平灵与欲的两极上,李敖是欲,叶芝是灵,但究其根源它们殊途同归,都源自对完美爱情的追求。
爱情的经历决定爱情的人格,爱情的人格决定爱情的命运,爱情的命运又反过来为爱情的经历提供先人为主的模板。天性生来敏感的诗人笔下的爱情诗歌在丰富而又彼此迥异的个人感情经历的催化下,其中的爱情观很容易走向灵或欲的两极。不仅是诗人,艺术家也多如此。要么一生追求至爱而不得,要么风流倜傥情海沉浮,金岳霖为林薇因终身不娶;徐志摩才子多情,每一段恋情都惊骇世俗;狄更斯终身未娶;罗丹以情人众多而闻名……这样的例子在艺术家中很容易找到。
诗人的整个精神生活就像是一座海岛,诗歌只是露出在水面上的一小部分,个人经历则是隐藏在水下,成为诗歌的基础和决定其方向的绝大部分。